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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
作者:张冬香 发布日期:2017-12-14

 我由于害怕在身体上开刀,一直不敢做胆结石手术,直至第三次疼痛延续了一个晚上才下定决心做手术。

 我住的病房是四人间,刚进病房时,最引人注目的是我左床病人的点滴管上挂着两三个如装十斤重面粉的塑料袋子,里面装满了药水,腹部插了七八根塑料管子,他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病人,圆脸、圆眼睛、偏瘦,眼睛无神、皮肤无光,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见了我们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爱理不理的样子,倒是他的媳妇很热心地和我们打招呼。后来和他熟悉了,他才说:“我是因胰腺炎住的院,疼得厉害。起初是住在一个小医院,他妈的,小医院住了二十天,花了我十三万也没治好,然后就转到这儿来了”。也许是疼痛的原因吧,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啊、啊地喊两声,不仅情绪上是歇斯底里、在音调上也是高分贝。每当这时,房间里的人总是会理解性的看他几眼。

 我右边的病友一开始是个因阑尾炎开刀的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在我住进去的第二天就出院了,医生不时地叮嘱小男孩,“不要怕疼、坚强点,下来多走路,太惯你了,快下来走路。”但小男孩一直赖在床上直到出院。

 第二天,我检查回来时在我床边蹲着一位妇女,左胳膊肘搭在我的床沿上,头下垂着,眉头紧锁,满脸憔悴,一看就是胆结石疼痛时的症状。太熟悉这种滋味了,我满含同情的站在一边,直到右边床铺好后她躺上去。不一会儿就见穿白大褂和绿大褂的大夫在病房里进进出出,准备给她做手术。她成了我的右床病友。

 右床的病友是在中午十二点做完手术后推到病房的,她的右腹部还挂了一个胆汁引流管。

 隔了一天,左床病友上腹部的引流管少了一根,右床病友也完全从麻醉中清醒过来了,也许是两位病友都减轻了痛苦,病房中的气氛活跃了,我们交谈起来。左床的病友知道我第二天做手术,安慰我说,别怕,做手术没什么。并且说他做手术时,医生把麻醉药的罩子往嘴上一扣,连续吸了五六口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过来后,就已经做完手术了。右床的病友也附和说没事,做手术一点都没感觉,只是做完手术后伤口缝合处有点疼,说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眉头还皱了一下。和他们交谈完后,我的感觉心情轻松了很多,也减少了对手术的畏惧。

 第二天我的手术如约而至,当医生让我躺到手术台上时,我害怕得很。“腰弓起来,打麻醉”,医生冷不丁的出声吓了我一跳,“麻醉药不是从嘴呼入吗?”我连忙说,“医生,我现在又害怕又紧张,你让我从嘴吸入麻醉药吧,这样做手术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懂什么,那是全麻,完事后嗓子也会很疼”。我紧张极了,但还是按医生的要求弓起了后背,并且询问医生从后背打麻醉针疼不疼,大夫说不疼,只是后背有些胀,事后的感觉也应证了医生的说法。

 打完麻醉针不久,感觉医生在我的肚皮上不停的涂东西,就像糊了一层蜡油,然后在我身上连盖了三层蓝颜色的被子,嘴上扣了一个呼吸罩。手术开始了,但我的意识很清楚,这真是一种痛苦的经历:很清楚的知道医生已经在自己的腹部剖开了一个洞,而且还能感觉到自己腹腔的气体在不断地溢出。这时的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在这关键的时候千万别发生由不可抗力引起的事故,那我就完了。要命的是小说里死亡的镜头也跑到我的大脑里捣乱:一个人由于大炮的轰炸倒在了地上:肚子里的大肠及其它腹部器官都裸露在了外面,红的、蓝的、紫的、绿的……两只腿在地上不停抽搐,脚下的土地被踢出了一个坑。更恐惧的是他流满鲜血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啊哦,痛苦的时刻、漫长的时刻。

 手术时间慢慢过去了,医生的谈话声不时地飘进我的耳朵,但具体的谈话内容却听得不是很清楚,后来感觉有点憋气,并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医生。“坚持一下,胆囊已切除,伤口缝合完手术就结束了”,医生鼓励我说。过了不久,医生的话不经意间飘进了我的耳朵:“老师,等一下,我再缝一针”。”噢,太好了”我心里雀跃起来。手术终于做完了。也许是麻醉的原因,我感觉身上没有疼痛感,虽然感觉有点累,但心情还是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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